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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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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夫妻AA制财产约定的法律内涵  

2007-10-13 21:36:15|  分类: 法律论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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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论夫妻AA制财产约定的法律内涵

                                                 盐城  雨后菩提

 

[案例]小夏与小邵均是离婚后再婚,各有一个孩子随同生活,小夏可能因为收入高些,婚后坚持要各人收入归各人所有,但小邵不同意,要求各人收入一半归各人所有,一半计入共同财产,以建立稳定的家庭经济,但小夏以言语含蓄表明,她的钱有特别用途。为防止对方以夫妻AA制方式侵害自己的财产,从不得已自保的角度,小邵最终同意了夫妻AA制。

 

《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通常认为,以书面的形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一种理财方式,就是夫妻AA制。这种理财方式,只要双方自愿,约定方式符合规定,就具有法律效力。如今的白领阶层婚后实行夫妻AA制的不在少数,不过,从分析AA制的法律内涵来看,实行夫妻AA制有违夫妻之道,应慎重决定。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确定的是所得的财产为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

    应当厘清:夫妻双方如果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则各方对所得财产享有的是个人财产的所有权,还是共同财产的占有权?我们认为,当然是前者。既然是前者,则该方对个人所有的财产享有排他性的、直接支配其财产的权利,享有独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如此,他依法没有必要在转移、投资时征询或告知对方的义务。假设征询而对方不同意他的资金流向预期,鉴于对方对个人财产进行处分,又没侵犯自己的财产,动用的更不是共同财产,有异议方试问有合法的理由去反对吗!没有。而换一种看起来类似的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共同所有,但各人收入归各人占有。”则在财产法律关系及效果上,与“各人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有天壤之别。因为约定由你占有并支配的收入是共同财产,所以你消费或处分时,对方享有知情权,你有义务告知对方;而因为你的收入归你占有,所以你有足够的自我理财权。

由此确定,我们通常所说的夫妻AA制,不存在互相享有知情权的性质,但为了密切夫妻关系,增进夫妻了解,不排斥一方乐意向对方告知或听取对方意见,但不应将此理解为一方的法定义务。

二、各人所得财产归各人所有,实际是约定一方没有以出让财产所有权方式扶持对方的义务。

就小夏与小邵而言,尽管小夏收入比小邵高些,但总体来说,二人收入相当,否则,小夏作为女方,也不会傻到坚持要实行AA制的程度。分析小夏的心理或当时的真实意思,显然也是自信以自己的收入水平,维持自己及亲生子女的生活是足够的,不需要依仗对方的帮助或扶持;当然她也不存在在未来收入明显下降时,需要对方在财力上扶持的意思,因为她坚持AA制,是基于对自己能力与收入的一种相当自信,如果她能预测到未来会陷入经济上的窘境,而仍然坚持AA制,则更是她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处分。如果她存在收入相当时实行AA制,在收入严重下降时毁约,则我们当然会认为:小夏存在故意侵犯对方权益的故意,对夫妻关系缺乏忠诚观念。故而,在夫妻间遵循自愿、诚信原则达成的关于财产AA制的前提下,一方不存在让对方出让财产所有权,使自己财产增加的真实意思。

三、即使一方因突发事件出现经济窘迫,另一方的经济上的扶持,依法只能理解为暂时的经济上的垫付。

宗学哲在和讯网上发表的的《夫妻AA制 重在提高生活质量》,举了一个典型例子:李先生和许女士婚后迫不及待地实行了AA制,在日常生活中双方每月各自拿出300元作为家庭开销,无论攒钱还是花钱两人均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AA制。后来,李先生遭遇车祸,需要动手术,而他自己的积蓄被股市套牢,收入又支付了住房贷款,所以一时没有太多的钱,这时许女士拿出自己婚前积攒的3万多元合法私房钱支付了手术费。但随后两人达成口头协议,这3万元算是借款,日后由李先生分期偿还给许女士。这种情况,在情感上难免让人产生“夫妻不象夫妻”的感觉,但在双方存在有关财产约定的情况下,许女士的做法实在无可厚非,或者说,就是李先生真实意思的体现。在满足AA制的条件下,即使一方在对方经济窘迫时不以出让财产所有权方式,使对方增益,但“夫妻毕竟夫妻”,一方临时或紧急提供资金“救对方于危难之时”也是必要的。所以,《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的适用条件,应缩小理解为:对方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在自己需要扶养时放弃要求对方扶养的约定。

或者有人会说,一方不对对方进行扶养的约定违背公序良俗,违背有关夫妻互相扶养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然而,各人收入归各人所有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对对方扶养是受法律保护的约定的履行,如何能认定无效?再则,如果一方在收入尚可时要财产权利时抱“财产各自所有”,在财产缺乏时抱“夫妻应互相扶持”,那么,岂非正也有理反也有理,对方的权益依法又如何保障!

四、夫妻间财产各自所有,隐含着各自小孩自行抚养,对方没有在经济上给予扶养的义务。

就再组家庭而言,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当然之义,是我的财产是我的,不是你的,不能用于你的日常消费及法律义务的履行。如果用于扶养你的小孩,区分我的财产和你的财产的意义和界限就会失去,那么签订AA制约定的理论前提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各人收入归各人所有的AA制模式,理所当然地推论,自己的骨肉自己抚养。

再从《婚姻法》确定的对小孩的抚养义务来看,小夏的前夫与小夏依法应共同承担其婚生子女的全部抚育义务,小邵与其前妻应共同承担其婚生子女的全部抚育义务,是故,在再组家庭内确定AA制,一方不对对方的小孩承担经济上的抚养义务,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除非协议上有特别约定。

小夏与小邵约定:“以个人财产个人所有为原则引申,各人自行承担所生子女的抚育、成长费用,管理、教育、辅导未成年子女应付的劳动及日常自觉适宜开支的伙食费用除外。”由此,我们必须明确,对对方小孩的抚养义务与夫妻间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样,存在经济上的扶持与非经济上的扶持两种类型,在AA制类型下,再组家庭对对方子女在非经济上的抚养义务并不免除,经济上的抚养义务适用依法生效的财产约定确定或推知。

五、夫妻AA制约定,应针对一方恶意或为转嫁不良后果制定对策。

小邵起初不同意夫妻AA制,就是基于这样几种疑惑:1、如果我因某种突发事件或重大疾病,经济上无力负担时,妻子即使给予金钱上的扶持,这钱也是要还的,如果钱也不给,或者直接告诉你没有,将哭笑不得。2、如果对方在有钱时,将钱投资股票或将钱自行归还婚前债务,在其经济不行时,小邵为维持夫妻关系,又不得不扶养对方及其孩子,如此,小夏岂非为了个人目的转移夫妻存续期间的收入,而将不利后果转嫁小邵承担,这显失公平。3、如果一方瞒着对方在外面借款,结果债权人向对方主张权利,依据有关法律,对方只得偿还,实行AA制岂非成了在一方存不良之心的情形下,对方处于任意受斩的地位!

由上可知,订立AA制理财方式,必须对AA制的不利后果进行预测,并制定预防性对策,为防止因自己理财或不当方式造成收入或财产急剧减少的一方,由最初AA制的推行者转为反对者,在AA制约定中,可对取消AA制前的财产归属性质作出规定,以免一方全部消耗了个人收入后,另一方却不得不以个人收入与对方分享。

当然,约定是为了防范恶意的行为及避免重大损失,但不防碍一方因即使在对方订立AA制的经济条件严重丧失时,自愿取消AA制,或自愿在对方失去生存能力时扶养对方包括抚养对方的小孩。

六、如果一方不同意实行AA制,而对方坚持按AA制的理财方式行事,除非对分手无所谓,否则还是依从更有利于保护自己利益。

在再组家庭中,遇到是否实行AA制的分歧时,往往是在婚后不长时间,如果是在婚前发现,存在较大分歧的,婚不结也就得了,但婚后却不能轻易坚持自己的主张。小邵不同意,是因为觉得AA制适宜生存在收入相当、自愿公平的土壤中,一旦出现突发事件就会瓦解。但回头想来,人家一个女子,自愿自食其力,对我没有损害啊,再说,真的某日我经济不行,但一个大男人怎么想到要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扶养呢!再进一步想,不同意也得同意,她挣的钱你总不至于想拿到手吧,至于她的钱说另有不便告知的用途,时间不长就不见了,为了防范“东南亚金融风暴”刮过来,还不如答应了好。万一,双方因为经济上的问题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在夫妻感情上存在严重滑坡,离起来也没有纠葛。

同样在《夫妻AA制重在提高生活质量》,宗学哲先生认为:“AA制适合观念超前的家庭。实行AA制的先决条件是夫妻双方对这种新的理财方式都认可,如果有一方不同意,则不能盲目AA制。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一方强行实行AA制,最终会因物极必反而影响家庭整体的理财效果。”在此,笔者有必要补充一句:“如果一方我行我素,而对方不想分道扬镳,明知强扭的瓜不甜,实行AA制也是没有办法时最好的办法。”

 

                                                            二OO七年十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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